佩佩

佩佩的足球课

体育课上，孩子们在绿茵场追逐着足球。一个瘦小的男孩总被球绊倒，他叫佩佩。又一次跌倒后，他坐在草地上，眼眶发红。

“足球不是用脚踢的，”体育老师走过来，坐在他身边，“是用这里。”老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佩佩疑惑地抬头。

老师把球放好，后退几步，闭上眼睛深深呼吸。当他睁开眼睛时，整个人的姿态都变了——那不是准备射门的紧绷，而是一种舒展的专注。助跑，摆腿，触球。足球划出优雅的弧线，应声入网。
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老师问，“不是力量，是节奏。像心跳。”

佩佩学着老师的样子，闭上眼睛。他听见风声、同学们的呼喊、自己逐渐平稳的心跳。睁开眼时，世界清晰了。他助跑，不再盯着球，而是感受身体与空气的对话。摆腿的瞬间，他想起林间奔跑的轻盈。

球飞出去了。没有惊人的速度，却沿着不可思议的弧线旋转，第一次，越过了守门员的指尖。

同学们欢呼起来。佩佩站在原地，胸口起伏。他终于明白：那一脚不是踢出去的，是心跳推动的。体育最深的奥秘，从来不在肌肉的记忆里，而在每一次呼吸与大地共振的瞬间。

后来佩佩成了校队的中场。每次触球前，他都会轻抚胸口——那里住着一位老师，和一颗终于学会与足球同频跳动的心。